首页新闻事件玫瑰人生 | 记一堂帕拉阿图大学(PAU)咨询理论课
玫瑰人生 | 记一堂帕拉阿图大学(PAU)咨询理论课

玫瑰人生 | 记一堂帕拉阿图大学(PAU)咨询理论课


 

她们鼓起勇气与对方分享自己的内在世界,


驻足于当下,探索新鲜的觉察,感受彼此渐渐与对方接近。


 



课程:咨询理论(Counseling Theory)

帕拉阿图大学(Palo Alto University, PAU)咨询硕士课程的学生在第一学年第二季度学习咨询理论课程。在这门课中,学生们将了解、熟悉10个运用最为广泛的心理咨询理论流派。在Dr. Wendy Wade的指导下,学生们将细致地学习各个流派的形成过程、理论概念、语言体系、干预技术、运用范围以及局限性。



老师:Dr. Wendy Wade

PAU咨询硕士课程核心教师

执照专业咨询师(Licensed Professional Counselor)


Wendy Wade博士毕业于Pacifica Graduate Institute。她曾任职于贝蒂.福特中心(Betty Ford Center)儿童项目部,与父母是酒精/药物成瘾者的儿童工作。Wendy早年从事小学教育,并作为一名儿童家庭治疗师投身于社区心理健康服务。如今,在私人执业的同时,她也为特殊教育项目中的学生进行心理健康评估。 Wendy曾受儿童格式塔治疗的专门培训,儿童格式塔治疗由Violet Oaklander创立,并经Felicia Carroll不断发展。



学生:J and W

PAU咨询硕士课程2016级学生


J从事财务工作多年,却总是梦想着能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,而PAU的咨询硕士课程是她梦想照进现实的第一步。

W喜欢骑单车和看电影。

每个周六上午,J和W在PAU网上课堂相聚。在学校的一场现场讲座和一次师生聚餐中,她们也有过面对面的交流。做“玫瑰花丛”练习前,J与W曾在课堂上结对练习过“共情倾听”。



课堂练习:“玫瑰花丛”

这节课学习格式塔治疗,Wendy建议同学们两人为一组进行名为“玫瑰花丛”的练习。同学们闭上眼睛,做一个深呼吸,想象自己是一丛玫瑰花,随后将想象中的花丛和其他景象画下来。为了丰富大家的想象,老师会给出一系列指导语:“你是什么样的玫瑰花丛呢?你很小?还是很大?你有没有开出花朵?如果有,是什么颜色的花?是许多花,还是只有几朵?是盛开的花,还是含苞待放?有没有叶子呢?你的枝条长得像什么?你的根又长得如何呢?或是你根本没有根,如果有的话,这些根是不是又长又直?还是弯曲的?你的根扎得深吗?你有没有刺?你住在哪里?庭院里、公园里、沙漠里,还是月球上?你可以在任何地方,你长在花盆里、土地上,或是水泥地中?你的身边有些什么呢?附近有没有别的花丛?还是只有你?有没有树、小动物、小鸟或是人?你是怎么生活的?谁来照顾你?现在的天气怎么样?有没有铁网将你围着呢?”。(Oaklander, 1994)

画好以后,学生用第一人称和现在时向搭档描述自己的图画,好像自己就是那个花丛一样。搭档需要记录对方的话,然后将听到的内容归纳复述出来。接着,两个学生结合刚刚对玫瑰花丛的描述,讨论它和自己的生活有怎样的关系。老师也鼓励大家将对方的叙述写成文字,课后通过邮件发送给自己的搭档。
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^ J           W >



描述


 

J:


Wendy老师提议做“玫瑰花丛”练习前,同学们正在讨论格式塔治疗创始人Fritz Perls的治疗风格如何激烈劲辣,我正沉浸其间,又听老师说这个练习较常运用在儿童治疗中,便有些心生轻慢, 想着从这个“儿童游戏”中能学到点什么呢。出乎意料,和搭档W完成整个练习后,我和自己以及和W的距离更近了。我们俩都为从这个练习中获得的共情与启迪而感到激动。

从小,画画或者其他任何手工活都让我束手无措,而成果也往往令人不忍直视。当我向W展示我画的玫瑰花丛时真是挺难为情的。想象难以通过画笔呈现,我只能凭借语言尽量让W看到我心中的花园。隔着电脑屏幕,W被我有点滑稽的画给逗乐了,大概是感受到我的不好意思,她忙宽慰我说儿童画也是一种风格呀。按照练习的要求,在我的介绍过后,W要对我的描绘进行归纳复述。她精准的复述让我觉得她正与我并肩站在我的花园中,能被充分地倾听和理解真是一种美好的感受。更妙的是,通过W的重新讲述,我对自己的生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。比如说,在我的想象中会有一位园丁照料着这片花圃,但是此刻他并不在视野之内,因为他还有许多其它的事情要忙碌。W说,这位园丁和玫瑰花的距离不远不近,他会在花儿们需要时及时地出现。这立刻让我想到我和父母之间的关系,他们便是这样悉心地养育我,却从来不限制我自由地成长。当下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,我很幸运,能拥有这样的父母。

当我看到W的画时,不由感叹每个人都是那样的不同与独特。她的玫瑰花丛和我的完全两样,甚至都不在同一个星球上。但奇怪的是,听她讲述她的玫瑰花时,她的世界对我来说是如此生动,我被那片熠熠闪耀的星空所深深吸引,脸庞似乎吹拂着W描述中的徐徐微风。我体会到花儿静静成长绽放的力量,以及对宇宙万物的安然接纳。欣赏着这幅画,我感到平静又喜悦。当我和W分享这份感受的时候,她有些惊讶,但随即她开心地说:“我感觉你看见了我!”我猜这就是所谓的会心时刻吧,人们在这样的相遇中互相给予和接受着疗愈的力量。

格式塔治疗提倡对于自我存在的全面觉知,我想我们只有通过亲自经历与探索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。“玫瑰花丛”之所以较多运用在儿童治疗中,是因为作为一种非语言文字的形式,形象与隐喻的运用能帮助孩子们更容易地表达出他们的内心世界,同时也能帮助大人更好地理解他们。但是通过这次练习,我相信成人也可以从中收获颇多,因为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和孩子一样,对于自身以及自己的所思所感茫茫无知。得益于Wendy老师和W的帮助, 我从这次练习中得到的体验远不止上文所写,但篇幅限制无法一一详述。我很开心能够在此分享我们的课堂经历,也希望能够引发你的兴趣,来画一画属于自己的独特而美丽的玫瑰花丛。



 

W:


听Wendy讲解练习要求时,我心中也有疑问——先听对方描述自己的画,将她说的记录下来,再重复给她听,课后还要通过邮件将这份描述以文字的形式发送给她——同样的内容课上课下来回处理四次,做起来会不会觉得太机械?直到一步步完成练习,尤其是在课后彼此交换文字时,我才真正了解到“玫瑰花丛”的意义:对我来说,“玫瑰花丛”之美在于“相遇”,与J,也与自己。诚然每一次讲述、倾听、记录都是独一份的体验,不过正应了“Gestalt”一词的本意,整体并不仅仅是部分之和。

我的想象中没有出现整片花园,只单单一枝玫瑰。念高中时读到《小王子》,自此听到“玫瑰”便条件反射想起书中的插图。 自然,我们聊起“孤独与连结”。我很想告诉J, 虽然这株玫瑰看起来孤零零的,但却不觉得寂寞,在与更广阔事物的对话中它自在安稳。我也试图能找个什么词儿代替“孤独”或者“寂寞”,不过终究还是作罢。当J重复这部分叙述时,我额外留心,甚至已无暇关心她具体说了什么,只忙着捕捉语气和表情。她的目光中没有躲闪或犹疑,是简单直接的肯定和欣赏,这让我释然。然而,如果如此在意,不正意味着自己并没有全然地接纳吗?现在回想起来,若当时J表现出一丝否定或质疑,我可能还在急于为自己争辩。是看到有另外一个人愿意付出努力去感受、理解,我才又沉下心来,正式自己的需求。

每次做课堂练习我都会有点紧张、兴奋。我们有机会扮演咨询师,也需要体验来访者的角色,同时还会想如何将所练习的内容纳入自己的风格,也正是因为如此,课堂练习中我无法真正做到“此时此地”。我一直记得课后要将彼此的描述写下来发给对方,闲暇时就会想一想怎么表达才合适——我希望呈现的文字更像是白描,不带入自己的解读,但也能让J感受到我对她画作中那份整洁、温暖与生命力的喜爱。收到J的文字后,我揣着手机来回看了很多遍,如果那会儿给我做一次大脑MRI扫描,成像屏幕上一定亮起一大片。

我们不是画家,也不擅长写作,不过对我来说,这份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分外美丽。



 

Wendy:


看到W和J对“玫瑰花丛”如此深刻且个人化的反馈,我感到很兴奋。虽然指导语相同,但她们的画作及后续的表达和思考却充满个人特色。我很欣赏她们能够放下对各自绘画能力的顾虑与羞涩,并且以第一人称向对方描述画中的花园,如同自己就是那从玫瑰花一样。我要求在听对方讲述时,另一方逐字记录下他所说的内容,这会提供丰富的材料供他们在练习当下或者课后进行回顾与反思。第一次展示画作时,我们通过直白的描述为搭档讲解画中的内容,而讲解过程本身又是一次新的体验。画者想象自己成为一从玫瑰,这极具格式塔风格。在Violet的著作中,“玫瑰花丛”多用于儿童治疗,但是通过W和J的互动,我们看到这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次丰厚的心理与情绪体验,并且各自收获了很多对自身存在的感知与洞见。她们鼓起勇气与对方分享自己的内在世界,驻足于当下,探索新鲜的觉察,感受彼此渐渐与对方接近。这也是格式塔式的体验。其他理论取向的咨询师也会使用类似的技术——指导来访者进行想象,再将想象中的画面画下来,而在格式塔治疗的框架下,“玫瑰花丛”强调来访者将自己化身为花丛,并且以第一人称与咨询师分享此时此地的体验。


对不起。你是一个学生参与讨论.

取回密码

请提交您的帐户的电子邮件地址.
我们将密码发送到该电子邮件地址.
电子邮件: